崔敦禮和王敬直對視一眼，心中暗不妙。

最後崔敦禮着頭皮道：“陛下，老臣以為，劉轉運使所呈證據雖多，然事關重大，仍需三司會審，逐一核實口供，賬目真偽，傳喚相關人證，方可定讞。

尤其鹽工書，緒激憤，恐有誇大不實之，亦需甄別。”

王敬直也連忙道：“陛下，崔尚書所言甚是。

鹽稅賬目繁雜，非一日可辨明。

杜荷為家主，是否失察當另論，然若僅憑旁支之罪便牽連本家，恐失之公允，亦非律法本意。”

李世民不再言語，手，緩緩解開了黃綾包裹的系帶。

厚厚一摞卷宗了出來。

他並未翻閱全部，而是隨手拿起最上面幾份......赫然是杜文煥，杜文炳，杜文耀三人簽字畫押的原始口供！上面清晰地按着鮮紅的手印，還有刑房胥吏的簽名見證！

接着，他拿起一本賬冊副本，翻開一頁。

上面用硃筆清晰地圈出了貞觀十一年解州鹽池鹽稅庫記錄與賬面記錄的巨大差額，旁邊赫然蓋着解州鹽監衙門的騎章和河東轉運司的存檔印鑒！

最後，他的指尖到那幾塊糙的，帶着濃重腥氣的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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